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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9
草木皆冰
我想没人会再说暖冬俩字。新闻媒体一贯措辞夸张,-2度的气温也被形容成“极度深寒”,我疑惑同样的撰稿人在面对我老家-30度的低温时该选择什么词语描述。
也不会再有人拥有往年遇见雪景的兴奋,因为湖南面临的是灾祸,比夏季的洪水更凶猛的天灾。我可以忍受长时间停电造成的无法使用电脑(我因此买了宣纸在每天停电的时候练习书法),也可以忍受天寒地冻家里无法开电取暖器的低温(因为我新买的保暖内衣货真价实),更可以忍受交通阻断公交停开无法去市区活动,但我无法难忍受所有的问题叠在一起。然而最终的结果仍然是忍受。否则呢?
湖北的冰冻截断了来自三峡的供电,省内的火电又面临燃煤急缺运输受阻的危机。株洲政府采取了强盗政策,强力征收过境煤车才使整座城市幸免三天内电力系统全部瘫痪的精彩场面。
的士不打表,路费直接暴涨4、5倍;菜价狂飙,花干净百元大钞却看不到多少搭秤的东西。百姓的麻将资费养肥了所有的宾馆,尤其是正常供应热水洗澡的房间。直到我在新闻里看到长沙的市民因为的士涨价五元而气愤投诉,才明白株洲市委书记被省长暴批的原因。
路面上的冰结了三层,我练车的计划彻底粉碎。我爹说,天灾人祸,不要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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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0
科目一流水记录
我因为白天太累晚上睡的太短而忘了做过的梦,只感觉醒来后和睡着前只经历了片刻,窗外仍然黑得分辨不出时间。手机未关,6:10,第二遍振动把我闹醒。考试前没把握的心理唤醒抗困潜能,我穿上毛衣开灯卧床继续看四个小时前没看完且囫囵吞枣的书。
20分钟后,不得不起床洗漱走人。迟到和少看几页前者是主要矛盾。很久至少今年暑假以来没这么早出过门。天黑得像晚上七点,只剩寒冷和寂静。在车站隔壁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填肚子兼暖手,坐上空空荡荡的2路公交车。15分钟后在红旗广场下,站在空旷的街口发觉没这么早起来揽活的摩托车手们之后彻底放弃了坐摩的的犹豫。在经过数量未亮红灯的的士后坐上一辆尚未交班的JETTA向北驶去。
7:10到达驾校门口,意料之中的一人没有,转而走进技术学院传达室向门卫咨询。门里不让出来的姑娘们扒在铁栅栏上使唤马路对面的早点推车送餐上门,炸油条的老板生意好的一塌糊涂只恨爹娘少造几手不如幻化千手观音。我顿时有了身处“大学校”和局外人自由出入的优越感。也不知道“大学校”的湘大是人性化的自由还是安全措施严重匮乏。
在打了家里电话抄来接送车司机电话又辗转打了接送车司机电话确认时间地点无误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开始有心思回忆只过一目的扣分标准。确认记忆混乱终于又拨通家里电话让老妈给报了一遍答案强行记忆。陆续来了六个眼神疑惑一看便知是同期驾友的人,其中还一个说普通话相貌中上的大四女生。
7:35之后接送车飞驰而来,却是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的疑似报废的老式破吉普。通体白色,后厢开门,纵向条凳,面向而作。思想经受从大客的幻想到类似囚车的现实冲击后,几乎心无杂念下意识观察司机驾驶细节。本就对识路不甚敏感加上没关心窗外路况,直接导致考完出来后的可笑迷路。
环线的优势充分得到体现,因此7:50便到达考场之外。无聊的等待了20分钟之后,一位自称驾校老师的矮个话多有汪涵风范的男子出现,给大家发准考证和身份证。十分钟后开考,此批人全部到齐,全为同校驾友,凑不齐五桌麻将。大家排队进机房,一高大魁梧凶悍交警依次查证放行,并在开考后充当走来走去巡考的角色。我前面一学生仔因考前没交身份证被要求到楼下找领导签字获取入场资格而错过了此场考试。
大家就座,一年龄偏老交警宣布考试开始。所有人手里的鼠标都点的小心翼翼,我神经质式的紧张又得到充分体现。做题不到5分钟,突然电灯一黑,光线全部黯淡下来(因为今天是阴天)。恰巧巡考交警路过,我暗骂其过分小气,连个灯也舍不得点。背后正对的老兄惨点,连电脑也跟着断电,刚放松下来想往渐入佳境上靠又得换电脑从头再来。接着俩交警聊天被我听到,原来电业局按计划停电。随后交警提醒考生要在备用电源耗完之前做完提交,否则这次算白来。
书没好好看,越做越没底。大概15分钟做完题目,已经有两个人交卷出门,但我不行。老老实实用极少一字一句的速度回到首题向后翻,找找落下的,更重要的是数数没准的。很快检查完毕,共有12道题无法确定。赌吧,12道题瞎碰也不会全错,即使全错了,算我背运立马补考。一次深呼吸,我把鼠标指向“交卷”按钮点下左键。
等待的数秒……心在狂跳……“恭喜您90分”! 神啊,扑面而来一阵狂喜! 这便是命。我招呼都没跟监考交警打就冲出机房,激动得纳闷怎么铁门打开了门闩还推不动,结果门被朝里推开,驾校老师探进半个身子,“怎么样?”“及格!”“可以了,交了准考证走吧!”
我满脑子混乱着下楼,不忘到旁边厕所方便了一下,出门遇见考前到楼下找领导办手续的学生仔,夹着文件袋一脸焦虑冲上楼。这便是命。
一股脑走出大门,凭直觉就右转直行。马上拨通老妈手机汇报情况,免不了挨顿批。结束通话想起来都没留意考试单位的名称,已走出几百米,懒得回头,继续向前。以为转眼就能瞧见熟悉的建筑,结果越走越荒凉,打老爹电话问路,倒是被老爹豪爽告之打的离开。不免被问及考试成绩,还是挨批。无论如何,抬头看看东南方云层里挣扎的太阳,呼了口气,如释重负。
费半天劲拦辆的士,跑的和我判断相同的方向。起步50米右转,便是熟悉不过的街道。我死要面子的本性又发挥作用,以多花8块钱的代价绕到了市中心,步行20分钟后又坐上东行的2路踏上归途。我真是服了自己。
朋友里考驾照的人越来越接近半数,科目一成绩目前我是最低。管他呢,多了没奖,过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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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7
老茂,一路走好!
老茂是我爸至少最近十年内最好的朋友。当我因为看到他安详地躺在冰冷的玻璃罩下时控制不住流下的泪,我知道至少他也是与我走得很近的人。
苦命的女人,在失去已是少年的儿子多年却还没完全从车祸的阴影中走出时,正值壮年的丈夫也因为车祸突然不辞而别。她哭得精疲力尽。我不知道她是否彻夜无眠,我却了解醒来后回归现实的悲惨。
坚强的小伟,即使紧抱着我爸的肩膀失声痛哭,却能在人群中强忍悲痛成为母亲唯一的支柱。当我靠着他坐下,面对他无声地颤抖,我早已泪流满面。
老爸亲手抬着垂危的老茂进入手术室,眼泪和呼唤成了朋友间此生最后的挥别。从鲜活的生命变成仅一具躯壳。我能想象的到,这一切场景,一切悲伤……
老茂,明晨的阳光会送你离去,明早的风会伴你同行。时间会抚慰亲人心上的伤痕,直到在另一个世界相见。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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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8
年终安慰奖
我在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我本命年还未到来之前即变得如此背运时,QQ网站的星座运势给出了答案:这一周是狮子座的背运周,上班的工作不顺,读书的学习不佳;但年底的财政收入会让心理稍有平衡。于是我能够假装坦然:原来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么只好耐心等待“财政收入”的到来。
圣诞节的早上,当我花了一块钱买了两个饼子同时抱怨着奖学金迟迟不发满脑都是坏掉的伞、漏水的鞋、烧掉的电吹风和所有让我烦躁的琐碎事件时,我的钞票资产只剩两元整。
屁股下传来高压板方凳的寒冷,手里攥着机械英语,脑子里在盘算中午是煮一两面还是从也面临财政赤字的室友手里借10块钱挺两天再说。上午十点,院教务办终于经过层层批示把我十天的面对电脑颈椎疼痛手指麻木的辛苦工钱发了下来。口袋里突然多了160,于是又可以继续生存并且偶尔挥霍下去了。
跟着姗姗来迟的奖学金也终于在中午迟来了。特意为发钱开通的支付提醒写着让我兴奋的三位数,看书已经远比不上排二十分钟队等待ATM吐出几百块钱爽。
接下来该讨论助学金的来路。想不到的却是在今天下午考完数控走出考场打开手机后支付提醒又发来让我兴奋的四位数。至此年终的“财政收入”已全部入账,着实平衡了部分霉运。算是2007年结束前唯一的安慰。也是我大学生涯唯一的奖。
年终安慰奖,终。
顺便插一脚:2007年12月14日上午3、4节课,即胡自化所教“数控机床技术”的终结宣告我大学生涯所有课程的结束。如果在此后的人生没有任何进修、上课的机会,那么这节课即为我人生的最后一课。特此纪念。由于篇幅较短且并无其他感慨,不另外增加博帖。这也是我懒惰的典型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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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3
屋漏偏逢连夜雨
12月17日。上午去工科楼做实验,左脚靴子突然漏水,全部湿透,一周未干。
12月18日。下午去工科楼交Solid Edge作业之前在厕所摔跤,右后腰撞在台阶上,未愈。
12月19日。晚上扔掉两双棉拖鞋,结果一直冻脚。
12月20日。患肠胃炎,未愈。
12月21日。皮鞋也出现同样漏水情况并且两只同漏,吹了一中午,未干。
12月22日。巨大失败。肠胃炎引发间断的胃痛。
12月23日。换电吹风无货,加11元换个杂牌。晚上冒雨出门买宵夜,伞也坏掉。
雨不停的下,我快要发霉,从里面往外烂。







